【LL同人翻译】Soldier Wars (1.1)

    原文为英文,作者jstonedd

    平行时空。以SG三人为中心的美式英雄冒险故事。

    cp有:海鸟、绘希、妮姬

    果凛花及A-rise有客串

    HE请放心跳坑

    个人认为是值得一看的作品,所以也分享给大家

    可能会偏离平时常见的文风(毕竟英语作品)但也令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觉

    这个作者文笔非常不错,但我的渣翻技能施展后还能剩下多少文采就不知道了(英文技能点够的小伙伴们请直接点击原文链接)

    tumblr原文(似乎需要翻墙的样子)

    ao3原文 (不含尾声)

    警告:少量H暗示+一定量暴力场面(冒险类故事当然有暴力场面)(个人认为面向普通观众,不过不建议15岁以下观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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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以前在LL贴吧放过的翻译,现在经过修改搬到这边来了。

    百度云pdf和txt下载已开放:传送门

    密码:goob

    有条件的话建议使用pdf版本,txt会少一些斜体强调之类的东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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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 序章

    如果有一种衣服她永远可以信赖,那一定是白衬衫。白衬衫可以搭配任何一条领带,任何一件西装外套和任何一条裤子。只要穿着白衬衫去工作,她就不可能出错。正是这种简洁给了她许多自由。

    她从上到下扣好衬衫的扣子,把衣襟塞进黑色西裤里,然后翻好领子。现在要做出最难的决定了——选一条领带。如果她还像以前那样只有三条领带,这甚至不会是一件需要做决定的事。但是自从和她的女朋友,现在的未婚妻,在一起之后,她的领带明显增多了。

    “我喜欢那条有灰条纹的蓝领带,”轻柔的嗓音在她身后喃喃道,温热的呼吸抚摸着她的肌肤。感觉到牙齿捉弄地轻轻咬她的耳垂,她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也是。那是你给我买的第一条领带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记得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当然记得。我记得有关你的所有事,小鸟。”

    “海未,你这个会奉承的家伙。”

小鸟温柔地把海未的肩膀扳正,让她转向她,然后快速地在唇上吻了一下,“早上好。”

    “早上好。”海未微笑着轻声道。她拿起小鸟选的那条领带,绕过脖子,调整领带的末端,直到它们的长度适合打一个简单的结。

    “可以让我来吗?”小鸟握住了领带,把海未拉向她。亲密的距离让海未深吸一口气。她点点头。

    小鸟并不像海未那样频繁地系领带,所以她的动作不像常常练习的海未一般流畅,但却并不缺乏优雅。她的动作缓慢,慎重,对于海未来说像一个平静内心的仪式。海未从不像小鸟这样温柔地对待自己的领带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小鸟系好了领结,小心地避免在领子周围系得太紧。将领结调整到正中的位置后,她把领子拉好,然后扫去细小的灰尘。海未并不认为那些灰尘真的存在,但是她早已学会了不和一个时尚设计师以及一个完美主义者争论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海未喃喃道,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仅仅看着小鸟挨近系领带就心跳加速。

    小鸟轻轻地拉了一下领带。海未明白了她的意思,前倾身体,在她唇上落下一吻。小鸟的手臂绕上她的脖子,把她拉得更近,海未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“我得去工作了。”她们的嘴唇分开之后海未小声道。然而她的手背叛了她,它们正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衣放在小鸟的腰上。

    “再给我一个吻?”小鸟纯洁无害的声调问道,同时手指在海未背上画着圆圈。

    海未因为小鸟的动作闭上眼睛,心里很清楚的知道如果她现在屈服的话就不会仅仅是一个吻了。甚至不会是两个或者三个。两人会在床上滚成一团,气喘吁吁浑身是汗,但却感到满足和幸福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能,”海未说,似乎正承受着痛苦,“我有个会议。我不能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噢。”小鸟失望地轻声道。她的反应让海未几乎改变主意,但海未的确有一个不能缺席的会议。

    “我会补偿你的,我保证。”海未低声说,鼻子蹭了一下小鸟的鼻子,让她轻笑出声。“我尽量早点完成今天的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请早点完成吧,”小鸟喃喃说着,把嘴唇贴上海未的脸颊。从未婚妻的身旁走开需要一点意志力。“工作时开心一点。”

听到“开心”这个词海未虚弱地笑了一下,“谢谢。你也是。”

走向门口的时候,她拿上了工作用的手提包和车钥匙,她已经期待着回家了。只要会议进行的顺利,早点下班应当是可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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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绘里喜欢常规化的事情。可惜的是她的工作并不能满足这一点,虽然从技术层面来说,过程总是一样的。但至少在家她可以决定一件有关自己的常规,那就是如何穿衣服。选择衬衫、领带和西装外套搭配几乎是每天早上的一套精神(spiritual)仪式,就像她的女友喜欢这么称呼,而她也不得不同意的一样。没有比组合出一套合适的服装更令人满意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她穿衣服也有严格的顺序。当然,首先是内衣。先穿衬衣再穿裤子,因为那会简化把衬衣塞进裤子的过程。然后是领带。最后是西装外套。

她知道她的同事之一,园田海未,喜欢白衬衫搭配纯色或是条纹领带,但绘里喜欢多种颜色并且更愿意尝试不同的领带图案,虽然并不是每次都成功。如果她又做出了奇怪的搭配的话,她的女朋友会保证她知道这一点。

    今天她穿了浅蓝色衬衫,海军蓝的西装,系带灰色格子的黑色领带。这是她的保守装扮之一,因为她今天不太有玩闹的心情。早上有一个严肃的会议,会对她的未来造成重大影响。她的衣服总是反映出她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人们都怎么评论眉头皱的多的人。”

绘里的表情松弛下来,轻笑一声,“我还年轻呢,我会好好的。”

当她转过身要和女朋友道早安的时候,话语卡在了瞬间变得干渴的喉咙里。

希仍然穿着内衣,随意地倚在门框上,看着绘里假笑。

    “我,我有个重要的会议。”绘里结结巴巴地说,转开眼睛。

    “咱可没有说什么想要你留下来的话啊?”希挑起一根眉毛,假笑更加明显。

绘里张开嘴又合上,她知道自己这一轮输了。绘里很难在任何事情上赢过希,那个女人似乎知道如何在游戏开始前就打败她。

    绘里没法说出听起来不幼稚的话,所以她抑制住自己,避免说出什么来好让希继续嘲弄她。她穿上西装外套,然后把衬衫袖子拉出外套两厘米。她的仪式完成了。她已经准备好出门,但想起希还堵在门口。多多少少是吧。绘里的确可以简单地从她身旁走过去,希也可能就让她过去了,但仍然,这个想法让她停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咱觉得你是有个重要的会议吧?”希问道,她的声音既甜蜜又充满嘲弄。

    绘里多么希望这是另外的某一天,这样她就可以用双臂抱起希,回到卧室里。她多希望她没有这么早的会议。但职责在那儿,而绘里极其有责任感。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绘里艰难地呼气,但还是没动。

希离开门框,得意洋洋地走向绘里,在她僵硬的身体旁绕圈,让自己的指尖滑过绘里的肩膀和手臂,“你不是很急吗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绘里重复,声音单一而简短。

    希笑了,玩着金色的头发,“你听起来几乎像个士兵。”

    绘里的下巴收紧了,“什么让你这样想?”

    “嗯,”希嗯了一声,靠近绘里,“尽管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,你还是站得僵硬得像块木板。但别担心,咱会让你放松下来的。”

她在绘里的下巴上留下了一串轻吻,一直到吻到金发女子的耳朵,然后温柔地吹了一口气。绘里颤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真的要走了。”绘里喘着气说,强迫自己面朝其他方向。

    “嗯,祝你在公司有美好的一天。”希亲了她的脸颊,得意地走出了房间,更加剧烈地扭动臀部。绘里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女友的下半身,直到她完全离开了房间。

    她对自己摇摇头,努力把自己的思维从混乱中拉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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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真姬……真姬,快起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这样,真姬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“看来我没有选择了。”

捉弄人的手指在裸背上跳着舞,动作幅度越来越大直到它们到达紧致的臀部,然后捏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嗯!”

    雾蒙蒙的眼睛迷惑地眨着,和一双清醒带笑的眼睛对上。“早上好,真姬。”

    “早。”睡眼惺忪的女子喃喃道。慵懒的笑容挂在嘴角,她努力睁开眼睛,这样就能盯着她的爱人看更长时间。

    “我得早点走,而且根据我的经纪人今天的规划,我可能要到明天才能回来。如果真是这样,我想现在跟你说声再见,”

    真姬扭动身子靠近她的妻子,依偎在她怀里,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,“再留五分钟吧,妮可。”

    妮可笑着回应了真姬的请求,手指穿过真姬散乱的头发,“你今天不也要工作吗?”

    “晚点。”

    “奇怪了。你经常有早上的会议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换班了,”真姬俯在妮可的脖子边喃喃道,“跟一个同事换了,现在会议时间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妮可嗯了一声表示理解。“我不知道你还可以换班。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?”

    “基本上和以前一样,”真姬含糊着说,忍住了一个哈欠,“只是在另一个部门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你更喜欢现在这样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啦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真姬抬起身体,跨坐在妮可身上,床垫陷了下去。妮可吞了一口口水,睁大眼睛向上看着,“真姬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,你问,”真姬喃喃道。她看到自己爱人赤裸的身躯时舔了一下嘴唇。妮可才从昨晚的活动中恢复。“因为现在早上我有更多时间和你呆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真,真姬,我两个小时后要拍写真,我得一个小时后到那里化妆。而且你也知道早上的交通——”

    剩下的句子淹没在吻里。饥渴的嘴唇在她的唇上摩擦,直到它们分开让愉悦的呻吟声逸出。这是一支她们永远不会厌倦的舞蹈,无论她们跳过多少次,也无论她们有多了解它。她们想一直重复这支舞蹈,直到生命的尽头,像她们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所证实的那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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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辆黑色带染色车窗的黑色小轿车开进停车道,正好在她面前停下,和平时一样准时。绘里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上车,和坐在驾驶位上的人打了个招呼,“早,海未。”

    “早上好。”

    海未在回过头倒车离开之前瞥了眼朋友的表情,“不喜欢早班吗?”

    绘里叹了一口气,“不,不是。只是……离开暖和的床实在是太难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——而且希还在床上?”海未替她说完。绘里没有回答,海未便认为自己说对了。“如果这能让你感到些许安慰的话,我知道你的感受。啊,并不是有关希的那部分,但,你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呢,”绘里笑了,心里清楚海未未婚妻深情甜蜜的性格,“小鸟能够自己决定是在家还是在办公室工作真是幸运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这么说,她却说事实正好相反,”海未皱着眉说道,“在家她不能集中精神,而在办公室她又觉得没有灵感。”

    “听上去挺辛苦啊。她的设计真的能赶上她的裙子卖掉的速度吗?”

    “实际上,能。她在家画好粗略的设计,然后到办公室做修饰润色,”海未回答,想到小鸟,微笑在她嘴角绽开,“她能提升效率让我挺自豪的。这曾经是她难以克服的弱点。”

    “说不定是受到了你的好影响,”绘里笑出声,“说到效率,我们今天最高优先度的工作是?”

    “今田衣良(Immada Ira),”海未迅速回答,进入了严肃的工作模式,“今田公司的创始人和CEO。今田公司在日本和邻近国家有几十个分公司,大部分在生产化学剂,为染发剂、颜料和清洁剂提供原料。”

    “嗯,”绘里嗯了一声,“我能猜到之后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获利上千万,但没有在保护环境或是改善雇员的工作状况上投入一日元。他靠向记者行贿以及删除网上的敏感内容压下这些事情。他的影响力太大,甚至可以让警察以虚假的指控逮捕竞争对手。”

    绘里叹气道,“那么他邀请我们的唯一原因是他想甩掉我们。我之前就觉得他接受环境机构问询的行为十分可疑。”

    “那还不是全部,”海未说,她的手指正因为堵车而不耐烦地敲着方向盘,“他的公司将化学废料直接排进了附近的河里。那些河流是当地人主要的淡水来源。我没有确切的数据,但是至今大约有150人死于饮用有毒的淡水,上千人患上不治之症,其中三分之一是儿童。”

    车里静悄悄的,只有引擎柔和的轰隆声。

    然后,一声低吼,绘里愤怒地一拳砸在仪表盘上,“怎么会这样?怎么一个人都没发现?”

    “这些化学品无色无味,”海未冷静地说,车子再次开始移动的时候她换了档,“除非在实验室中进行测试,没人能知道水已经被污染了。但是几年来没有一个官员测试过河水。他们收受贿赂,给出虚假的测试结果。”

    绘里揉着额头,“我们真的得结束这一切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我们到这里来的目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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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们十分高兴您对我们的项目有兴趣,今田先生,我们希望能用一个简短的PPT报告中展示我们的优点。”绘里礼貌地鞠躬道。

    海未把包放在桌子上,用手指敲击着,“有关ES的各种都会在报告中提及。”

    今田靠在他办公室的扶手椅上,交叉手臂放在脑袋后面,“那就简短地报告吧,我没有一整天的时间。还有,你能不把包放在我的桌子上吗?这是新的,而且我在它上面花了很大一笔钱。”

    “抱歉,”海未说着拿起了桌上的包,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期望女人能了解任何东西的真正价值,”今田轻蔑地笑着,“但我原谅你,因为你是个漂亮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真是个好人,今田先生,”海未礼貌地回答。在海未翻找她包里东西的时候,绘里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某个按钮让窗帘缓缓降下,房间里变得昏暗。

    “噢,这气氛不错,”今田咕哝道。绘里走向自己的包,寻找作报告需要用到的东西,这期间今田色迷迷的视线一直跟随着绘里的臀部。她拿出了一双黑色的手套。

    “手套?”今田喃喃说,感到疑惑,“你为什么需要手套?”

    海未转向他。

    “因为这个。”

    在他脑袋旁响起的金属咔哒声让他整个人冻在原地,“什,什么?”

    冰冷的枪口压在他的太阳穴上,这触感让他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,满布冷汗。即使他的身体清楚发生了什么,他的思维没有办法处理这个信息。发生了什么?这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“让我们开始听报告吧。”绘里慢慢套上一只手套,然后是另一只,扭动手指直到手套完全戴好。她冷酷地看了今田一眼,“ES并不是环境科学(EnvironmentScience)的缩写,事实上,它根本不存在,不过你也不关心,怎样都好。你只是在寻找一个摆脱我们的方法,因为你的工厂从它们建好的第一天起就往河水里倾倒有毒废料。”

    “你,你们是谁?”今田大叫,整个身体都在发抖。他举起双手表现自己的无助,绝望地期盼她们能放过自己。“别,别这样,我可以给你任何东西,请别这么做……无论你要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们想要的,”海未说,声音里没有同情,“就是你安静点。我们今天听你讲话听得够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今早他握着我的手不松开的时候差点就开枪了,”绘里咕哝着,拿出一个U盘插进今田的个人电脑。

    “不,你不能——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绘里敲打键盘,输入了寻找系统中隐藏数据的指令。得到了几个结果,但它们需要密码才能打开。“密码?你真的以为在现代你还能靠密码保护敏感信息?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……不要……”看着绘里U盘里的程序几秒钟内破解了他的密码,今田的声音变得愈发微弱。

    文档,报告,带名字的表单和几十张照片跳出来。照片上有看似无害却浮着死鱼的河流,有营养不良长着肿瘤的人们,还有看起来是公司的竞争对手或目标的不同面孔。

    海未更加用力地用枪抵着今田的脑袋,今田看到这些照片的那一刻更加坐立不安,在恐惧中呜咽着。绘里复制文件,清除痕迹,拔出U盘。她把U盘放在西装外套的口袋里。

    “你问我们是谁,”绘里以一种平稳的语调说,没有面对今田。今田早就哭了,在抽泣声中喘不上气,“我们是Soldiers。”

    “S-Soldiers?”

    “我们暗杀每个因为贪欲和个人欲望滥用权力的人,他们是社会的毒瘤,阻碍整个社会的正常发展。”海未增加了抵在今田脑袋上手枪的压力。“我们暗杀像你这样的人,今田,已经拥有一切却还想要更多,从贫穷的人手上夺走他们仅剩的东西的人。你的存在对人类造成的伤害远大于你的价值,所以我们决定制止这不公。”

    绘里转过身来面对他,在他可鄙的面容恶心到她的时候没有抑制自己厌恶的表情。“有遗言吗?”

    “你们干了这些事以后跑不掉的,”他抽泣道,“我安装了监控——”

    “——那些我们提前关掉了的监控。没有人会注意到的,因为你为了省钱不肯请个保镖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秘书——”

    “——正忙着做她的热线中心的兼职工作,因为你给她的工资不足以支持她的家庭。除非你叫她,否则她不会进你的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“总有人会——”

    “放弃吧,”绘里叹气道,“已经毁掉了太多性命的你并不值得被哀悼。海未,动手吧。”

在今田喊出最后的反对声之前,一颗子弹穿过他的皮肤,头骨和大脑,在十秒内杀死了他。他从椅子上跌下,脸上将永远保持震惊的表情,还挂着干了的眼泪。

    海未拆掉枪上的消音器,放回包里,然后把枪插进隐藏在外套下的枪套里。“真是个可憎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像我们所有的目标一样,”绘里叹着气回答道,“走吧,我不想再看到他了。”

    她们收拾好了包,离开办公室。没有脱掉手套,因为他们还需要打开门和按下电梯按钮。她们路过正在打电话的秘书,路过坐在小隔间里没有活力的员工,路过没有看守,只有一个没启动的武器扫描仪的入口。

    走到外面的时候,绘里瞟了她的手表一眼,“一切都在计划之中。你预计尸体多久后会被发现?”

    “两天后。”海未没有想很久,“他没有家人,没有所爱的人,他也没有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上建立友谊。他的工作大部分靠执行委员会完成。他在公司里没有重要的职责,只是个对外形象而已。”

    听到迅速的回答,绘里轻声笑道,“我还等着被你的惊人的精确预测证明是错的呢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不是预测,”海未解锁车子,“它们是计算。以事实为基础。或许希和她的预言卡牌游戏对你没什么好影响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占卜,”绘里纠正道,从副驾驶座进入车厢,而海未坐上司机位,“而且她的占卜也是惊人地准确。”

    海未没有评论说解读卡牌有最大的随意性。她发动汽车,“她给你占卜过吗?”

    “有的。”想起这段记忆,绘里微笑起来,在车子离开停车场开到街道上的时候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,“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。我当时在公园里慢跑,她身旁围了一圈人。每个人都想要希给他们占卜,因为她准确的占卜声名在外。我当然不信,所以我要她也给我占卜。”

    “她抽出一张正位的正义。说我被一股强烈的公正感与和谐感所驱使。我将为公平而战。”绘里摇摇头,“这说服了我。就好像她知道我为了什么而奉献自己的一生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巧合,”海未喃喃道。

    “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,”绘里同意道,“后来我第二次在公园里找到她,要求她再为我占卜一次。她又一次抽出了正义。”她的声音在尴尬中放轻了,“说了同样的话。不过加上了一句,说我即将进入一段认真的恋爱关系。”

    海未朝她的伙伴抬起一边眉毛。绘里接着道,“两个星期之后我们就在一起了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我也应该试试看,”海未深思道,“不过我不想在婚礼之前收到什么坏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啊,是啊,”绘里想起海未一个月后就要结婚了,“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前面的小轿车没有打右转灯就突然减速右转,导致海未不得不快速反应以免撞上去。海未用气息咒骂了一声。被这行为惹怒,海未用比原本打算的更阴沉的声音说,“小鸟请了个婚礼策划。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会有多少客人来吗?”绘里问。

    “太多了,”海未叹了口气,“都是小鸟那边的客人。我是说,我能邀请的只有你,希,真姬和她的妻子。”

    绘里看着海未扭曲的表情笑了,“那可没办法。她毕竟是南集团的继承人啊。可能她真正想邀请的人甚至少于要参加的人的一半。”

    海未嗯了一声作为回答。绘里是对的。有一半的客人因为工作关系才收到请帖。

    “嘿,海未,”绘里说,她的嗓音变得小声而严肃。她看着窗外的景色,“你是真的爱她吧,是吗?”

    海未既没有看向她的伙伴也没有回答。她对绘里问题肯定回应仅仅体现在她收紧的下巴上。

    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绘里问,她的眼睛并没有真的在看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,“你有备用计划吗?”

    海未握紧方向盘,“我只希望我永远不会面对需要备用计划的情况。但同时,我也没有妄想我能永远隐瞒这些事。”

    绘里闭上眼,靠在头枕上,“要是我们没有感情的话事情就简单的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一定,”海未回答,“正是因为今田缺乏情感,他才能做出那些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。”

海未的眉头打了个结,“我恐怕知道得太清楚了。”她停住话头,看向后视镜检查后方是否有车,把车倒进垂直停车位里。“真是我最大的计算失误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是在说停车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,”海未不需要调整就把车平稳地停进车位。她熄了火,转向绘里以严肃的表情说道,“是在说遇到小鸟之后的所有事。是我最大的计算失误。”

    绘里把手放在海未肩上让她冷静下来,给她一个小小的笑容,“你不能计算所有东西,海未。而且我认为这是你最好的错误。”

    听了这些话海未似乎放松了一些,“我也这么想。我不后悔。到现在为止。”

    “别说不吉利的话啊呆瓜!”绘里笑出声,轻轻拍着海未的肩膀,“你要结婚了!和这么温柔美丽的新娘。为了得到你的位置人们都可以杀人。”

    海未终于放松了脸上的肌肉,微笑道,“那就是为什么我会先杀了他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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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小泉给我们发来了下一个目标的资料,”绘里咕哝道,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动。她低声吹了个口哨,“那可是一连串丑陋的罪行。”

    海未走到她同事身旁,越过她的肩膀也盯着屏幕。“比今田更让人恶心。但没有这么高的地位。可以请你独自搞定他吗?明天我又得参加一个晚会。”

    绘里放好平板,伸展手臂打个哈欠,“没问题。小泉把他的安保程度评为极低,因为较低的地位让他感到安全。”她转动扶手椅,“南集团举办的晚会?希和我说过。”

    绘里笑了,摇摇头,“她问南夫人能不能当晚请假。她再也没有参加这些活动兴趣了,即使她是晚会的策划。”

    “我很尊敬她,”海未点头道,“小鸟说她母亲的要求很高,但希总能微笑着完成工作。现在当助理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“我好像没听希抱怨过,”绘里沉思着说,“不管她有多忙,她似乎还是很喜欢自己工作的样子。不过,相比以前,最近我们似乎的确很少参加晚会了。倒不是说我想念见到低劣的有钱人,而他们最终总是变成我们的目标。”

    海未同意地点点头,“说到目标,今晚真姬是不是有个任务?”

    “是啊,”绘里笑了,“她说不想在早上做那么多工作。说她需要更多时间陪妻子。我怎么对这个要求说不呢?”

    “一定不容易吧,和一个一线明星约会,”深受触动的海未说,“我还没见过这个矢泽妮可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没。我还是觉得她和真姬相配这件事难以置信。想想我们当初建议真姬和她约会的时候是怎么开玩笑的吧……”

    海未对绘里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,“以玩笑般的建议为开头的好事情也不罕见。”

    “很睿智,很年轻。”绘里微笑着摇头轻声说,“海未,你本可以成为一个很伟大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对很多人来说这话都适用,但他们永远没能得到机会。如果我能改变这些,如果我能为他们创造更好的生活,那么我就会行动。”

    海未以更简洁的话语说出了绘里心中同样的想法,也总结了她们组织为之奋斗的东西。

    如果弄脏她们自己的手是打扫这个腐败的世界所要付出的代价,那么她们会行动。如果做出道德上错误的行为是保护那些有道德的人所要付出的代价,那么他们会这么做。Soldiers准备好为阻止罪行的扩散而犯下罪行。

    她们不认为自己是英雄,她们知道自己离这个称呼很遥远。这不是道德辩论或者做对的事情,这也无关自我牺牲或者荣誉。

    成长在现实的黑暗面,她们见过的阴暗可怖的东西,是他人永远不会发现或撞见的。她们清楚,杀死黑暗中的人的任务需要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来完成。除了她们自己,没有人可以完成这项任务,因为她们在黑暗中生存的同时也在阳光下呼吸,没有忘记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。

    世界中有黑暗部分存在仅仅是因为生活在光明面的人允许它们存在,只要他们自己的安全和财产得到保障,他们便容忍甚至加剧另一面生活的艰难。黑暗的根源在光明之中,Soldiers认识到要使黑暗停止扩散,她们得拔除根源。这样才能不让她们身边的光明变得昏暗。

    她们当然不是英雄。她们不等人们呼救。她们现在就行动,这样在未来的某一天,人们就不再需要呼救了。

    她们当然不想被误认为英雄。她们的正义感是相对的。善良与邪恶之间没有明确的界限,也没有标准去衡量她们能恢复的正义有多少。她们只看自己目标的大图景,那就是剔除异端,使这个世界变得公平。

    她们清楚自己的目标,她们清楚自己的敌人,她们清楚自己的目的。说到底,她们就像战场上的士兵,唯一不同的是,这个战场是她们为自己选择的。


下一节(1.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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