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LL同人翻译】Soldier Wars (1.2)

原作jstonedd

上一节(1.1)


    每隔几分钟海未就不耐烦地瞥一眼手表,不清楚什么时候离开晚会才不算违反社交礼仪。她不对能马上离开抱太大希望,因为这是她未婚妻母亲的公司举办的聚会,而海未作为南集团继任者未来的妻子,除了呆在这里到最后外没有别的选择。直到现在的一个小时里,海未一直靠站在房间的角落,小口啜着同一种饮料成功地避开与其他宾客之间的互动。人们尝试接近她,但是她凌厉的眼神让他们止步不前。

    即使是站在主流人群外面,海未也能捕捉到他们对话的只言片语,他们的话题让她瑟缩一下。社会上层是可怕的,任何想要理解他们的尝试都是无效的。

    海未注意到小鸟努力地从人群中挤过来,但是被两个宾客拖住了。小鸟丢给海未一个无助的眼神,然后挂上虚假的笑容,假装对她的宾客要说的话感兴趣。

    海未放下饮料,整理了一下西装。没人能挡在她和小鸟之间。

    “先生们,”海未走近他们,站在小鸟旁边,礼貌地点头问好。她能听见未婚妻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噢,园田小姐,我们刚刚正在讨论你们的婚礼计划呢,”两人之中年长的客人说,他比在场的两个女人还矮一头。“我真期待南小姐会穿上自己设计的令人惊艳的婚纱,您是打算自己设计吧,我猜?”

    小鸟点点头,因为海未在身边,她的笑容没有那么僵硬了,“但我现在还没有完成。”

    “它会很华丽的,毫无疑问!”另一位客人热切地说,听起来就像在谈论他自己的婚礼一样,“那么,祝你们二位度过一个愉快的晚上。能与你们交谈真好。”

    两人鞠躬后消失在了人群中。

    “嘿,”海未捉住小鸟的手,“你还好吗?”

小鸟捏捏未婚妻的手,“如果你跟我跳舞的话,我会好起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跳舞?”海未转过头看向舞池。舞池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人在一首轻柔民谣的伴奏下慢慢地跳着。“每个人都会看着我们啊。”

    “好嘛?”小鸟以祈求的眼神看着海未,下唇稍稍凸出。海未停止了呼吸。“你会跳啊,那你在担心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海未声音小下去,看着未婚妻的表情,她的心都化了。“好吧,不过只能跳一支。”

这一对向舞池走去,引来了好奇的视线。DJ看到南集团的继承人过来,迅速切换了音乐,改成一首吸引更多人跳舞的流行民谣。

    “这次你想领舞吗?”小鸟在海未耳边小声说。她们的身体贴着对方。“很简单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,”海未呼出一口气,集中精神吸入足够的空气,这么靠近美丽的恋人搅乱了她的心跳。她试探地扶着小鸟的腰,根本没有用力,于是小鸟把手覆盖在海未手上,表示她可以用点力气,她不是玻璃做的。

    “海未,我很好,”她说,一只手搭在海未肩上,另一只手握住海未的手。“你在我身边害羞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害羞,”海未否认道,闻到小鸟身上的香水时咽了一口口水。她们随着轻柔的音乐缓缓摇摆。“我只是很小心……不想对你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啊,海未,”小鸟娇笑道,“你奉承得恰到好处的技巧是从哪儿学来的?”

海未身体僵了一秒,尽力显得漫不经心地说,“天生就会的吧,我想。”

    “嗯,那你可真有天赋。”小鸟微笑着同意道。

海未努力巧妙地控制她们的舞步,没有撞上其他跳舞的人们。当曲子终于结束的时候,海未松了口气,想要离开变得越来越拥挤的舞池。

    “别,再跳一支吧,”小鸟撅起嘴,没有松开海未的手和肩膀,“你还要为昨天早上的事补偿我呢。”

    海未很快屈服了,保持着原来的姿势。“你被宠坏了,小鸟。我清楚地记得我回家之后马上就补偿你了。”

    小鸟哼了一声,假装想了一会儿,然后微笑着摇头道,“不,我没印象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海未挑起一边眉毛,倾身向前,嘴唇扫过小鸟的耳朵,让她轻轻颤抖一下,“完全不记得你是怎么穿着新买的内衣和我打招呼的吗?”

    “不记得。”小鸟小声呻吟道。海未的大腿在她身上蹭了蹭,小鸟抓紧了海未的肩。因为舞池里挤满了人,而且灯光为营造派对气氛暗下来,她们的举动才没有被人注意到。

    “那就奇怪了,”海未小声在她耳边说道,尽可能压低声音,“那我一定是梦到和你在你的工作台上做爱了。”

    小鸟喘着气说,“海,海未……”

    “而且在那个梦里,”海未闭上眼睛,这回忆让她颤抖,“我听到你求我……求我从后面——”

    “海未!”小鸟突然把海未推到一臂之外,眼神呆滞地盯着她,她的脸颊通红,呼吸急促,“别说了,我不能,我今晚还有合作伙伴要见。”

    海未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,热度爬上她的脖子,让她感到穿着西装十分闷热。她拉拉领结松开领带,“我,我很抱歉,我失态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,我——”

    “啊,南小姐!”有人出声叫道。一个穿着闪闪发光裙子的女人像他们走来。

认出她的时候海未屏住了呼吸。突出的嘴唇,纽扣一般的鼻子,还有充满诱惑的眼睛。

优木杏树从十八岁开始就是社交场上的名媛,以前呆在聚会上的时间比在家里的时间还要长。但在父亲死于游艇事故后,她的生活翻了个个,一夜之间继承了他的公司。让人们惊讶的是,这位继承人没有逃避自己的责任。她接手父亲的工作,成为了上市公司的CEO中最年轻的女性。当然她应得的位置并没有被轻易地交到她手上。管理层中许多人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,但杏树很幸运,她的父亲考虑到了一切。他的遗嘱和公司规定都说明,她有一年的时间调整自己,学习如何领导公司。到那时为止,只有一个代表小组作为公司的领导作出决策。而她抓住了这个机会。

    “海未。”

    杏树以一种朋友间熟悉的语调叫出她的名字。小鸟疑惑了,她们认识吗?在她和海未在一起的两年里,她从未提及她和优木科技,全国最大的集团之一的CEO相识。

    海未藏起自己的不安,点头道,“晚上好。”

    一位个子高高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出现在杏树身后,但那并不是正式的套装。和她戴在耳朵上奇怪的东西联系在一起,海未推断那个女人是杏树的保镖。她正瞪着海未,似乎认为她会上前打杏树一拳。

    “请原谅我的粗鲁,我还没有正式介绍自己,”杏树轻轻鞠躬,说道,“优木杏树。很高兴认识你,南小姐。你可能不知道,但我的公司拥有你们公司一小份股权。”

    “啊,这样吗?”小鸟回答,一只手圈住海未的手臂,“我期待着与你合作。”

    “英玲奈,你可以让我们单独呆一会儿吗?除了无聊的生意谈话不会有别的了,”杏树回头对她的保镖说。后者问道,“你确定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到自助餐台和吧台随意吃点喝点吧,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。”

保镖点点头,离开之前用穿透力很强的目光最后扫视了海未一眼。

    “如果只是工作上的事情的话,我可以离开吗?”比起对杏树,海未这句话更多地是对小鸟说的。

    她的未婚妻不情愿地点点头,摸了摸她的肩,“不会花很长时间的。”她拥抱她一下,轻轻在耳边说,“等你回来,我想再跳一支舞。”

    海未轻笑出声,点头同意,“如果有什么事,你也可以叫我。”

    “谢了,海未。”

    海未松开小鸟,转身离开前向杏树点点头,露出暗淡的笑容。

    海未回头瞥了一眼,看到小鸟和杏树进入了公事模式,她们这时谈论的东西海未很可能完全不明白。在她想着去吧台灌点酒水的时候,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海未用上了全部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的本能并保持冷静。如果刚刚那一幕发生在任务中,她早就抓住这个陌生人的手,叫他手臂脱臼了。

    海未转过头,对上了杏树保镖的脸。

    “英玲奈,是吧?”海未尽量表现得礼貌些,但她的话换来的是一双阴沉恼火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和你谈谈吗?”英玲奈以冷峻的语调说,“私下里。”

    海未没有理由拒绝,而且她想知道,在她们没见过面的情况下,对方的敌意从何而来。“行。”

    她们离开主厅,走进一个用于放置多余桌椅的侧间。

    “我就直说了,”英玲奈说,一边拉着外套的袖子,“我不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“这我已经知道了,”海未说,没有什么反应,“我能知道为什么吗?”

    英玲奈眯起眼睛。“杏树跟我说过你的很多事情。事实上,她说的所有事都是关于你的。我知道你做了什么,你的行为让你在我眼里连垃圾都不如。”

    海未警觉起来,眼睛掠向了大玻璃窗,然后以冷静的语调回答道,“你指的是……?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的所有事,”英玲奈说着,走上前来,“你这样的人……只是没有道德感没有良心的人渣罢了。”

    英玲奈是怎么发现的?她知道多少?海未改变站姿,抱起了胳膊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英玲奈嘶声道,粗鲁地抓起海未的领子,“你利用了杏树,而当她最需要你的时候,你抛弃了她。”

    海未眨眨眼,“哈?”

    “不要装傻,”英玲奈猛烈地摇动她,“杏树告诉了我你的过去。你们两个曾经在一起,但她父亲过世之后你就离开了。而她还在一直说你的事。从我到她身边开始,就不停听到她的嗓音说着你的名字,我已经厌烦了。”

    海未用了几秒钟处理听到的信息。但当她弄清楚这些话之后,海未意识到英玲奈根本不知道她的工作是怎么回事。她说的是她的过去中完全不同的一面。

    海未终于采取行动,她迅速抬起膝盖撞上英玲奈的肚子,让她松手并踉跄后退几步。英玲奈咳着,捂住肚子,疼得弯下腰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陷入了和你完全无关的事之中,我很抱歉,”海未说,一边整理领子和领带,“但我不认为你因自己的感情没有回报而来责备我的行为很公平。”

    “闭嘴,”英玲奈喘息着说,带着因痛苦扭曲的表情挺直腰,“这和我无关。你为了她的钱利用杏树,就像你现在利用南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你错的离谱。”海未系上西装的一颗纽扣,“我喜欢她。但我们不合适。她父亲的死很令人悲伤,而且也揭露了她真正的性格。所以我做了件对我们都好的事,也放她自由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该死的骗子!”英玲奈急速冲向海未,但海未轻松地躲开了。她伸脚一踢,海未却抓住她的脚腕一扭,几秒钟之内就让她趴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英玲奈从地上抬起头,喘着气,“杏树?”

    杏树面无表情地命令道,“你可以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背着我,想要解决一个不是你自己的问题,”杏树说,音调单一,“请离开。”

英玲奈艰难地站起来,视线投向地面,轻声答道,“是。”她以仇恨的目光快速看了海未一眼,瘸着腿走出房间。

    “你没事吧?”杏树转向海未,看见了她脖子上的红痕,“我不知道英玲奈抱着这样的感情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海未说,比起英玲奈,杏树的出现让她更加不安,“她是好心。”

    “嗯,她是个傻瓜,”杏树摇摇头,手伸进了手包里,“好像我会允许别人完成我的复仇一样。”

    咔哒

    一把小手枪的枪口正对着海未,当她又眨了一次眼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英玲奈没有全错。”杏树低声说,走近一步,她的枪稳稳地指着海未的头。“你利用了我。起初,我也以为你是为了钱,但当我开始调查,事情就变得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在所有的情境中,这不是海未曾计算过的一种。她咬紧牙关,视线飘向门口,希望有人闯进来。但房间里依旧安静的诡异,没有外面的喧闹声传进来。

    “你的眼睛最好看着我,”杏树空洞地笑了一声,“我已经确保了没人会来打扰我们。”

    海未感到肚子里的什么东西收紧了。双方都清楚海未处于下风。她没有武器,正装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贴在身上。西装限制了她的动作,让她变得缓慢。解开外套能增加反击的胜算,但即使是一根手指的动作都会让杏树开枪。

    “这会是我们之间的秘密,海未。像以前一样。在你背叛我以前,在我发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前。”杏树把枪指向了低一点的部位,似乎无法决定第一枪打在哪里。她咬咬嘴唇,瞄准海未的心脏。“今天我要结束你加在我身上的诅咒。因为我们在一起之后,我身边的人突然以各种方式死亡……像我服药过量的姑姑……或是泡澡时淹死的生意伙伴……”

    这一次,海未确定杏树比英玲奈更接近真相。她无声地骂了一句,希望自己颤抖的双手没有被注意到。

    “那些都是很不幸的事故,”海未说,压低声音,“我深表哀悼。”

    “骗子!”杏树尖叫道,她的食指挠着扳机,“我不知道谁和你一起做事,但这些人都死在我向你介绍了他们之后!我因为父亲的死伤心,眼睛才瞎了这么久……但是当我恢复后,所有事都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她走近一步,枪在她手里摇摇晃晃。“我父亲死的那一晚……是你留在我家的唯一一晚。你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。”

    海未磨磨牙。的确,杏树的父亲——优木宙良(Yuuki Sora)——不是死于游艇事故。他并没有像公众所知晓的一样喝醉,也没有从船上滑到海里。他是被真姬处理掉的,真姬随后把尸体丢进海里,故意放置证据使调查员相信他在游艇上过量饮酒,然后被栏杆绊倒淹死。

    “那是我能说服你留下来的唯一一个晚上,”杏树低声说,她的眼睛因仇恨眯起,“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你一直对我很冷淡。我以为你就是这样的,我承认我甚至迷上了你这一点,认为这是你的魅力之一。但看到你和你的未婚妻卿卿我我的样子让我觉恶心。”

海未的眼睛紧紧盯着枪,杏树爆发出空洞,疯狂的笑声。

    “你恨我吗?”海未悄声问道。只要能让杏树一直说话,她就不会开枪。所以海未不得不尽可能地延长对话,直到她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卸掉她的武装。

    “我恨你吗?”杏树不可思议地低声说,“你真的需要问吗?”

海未抑制住回答的冲动,感觉到爆发点正在逼近。

    “但还有一个人,我恨她更甚于恨你,”杏树喃喃说道,现在她离海未很近,枪抵在她的胸膛上,“那就是我自己。因为我还忘不了你。但我会忘了的,在你消失之后。”

    “杀了我并不能让你好受些,”海未说,她的凝视包含理解,“我对你失去亲人感到难过,但你的父亲……他或许对待你像对待公主一样,但他对待世界上其他人都像对待奴隶。他的死解放了他暴政下的数千人。”

    杏树的脸扭曲成了愤怒的表情。“你怎么敢这样说他!”

    海未感觉到枪紧紧压在她的胸口。如果杏树现在开枪的话,子弹会直接射穿她的心脏。“杏树,他杀了你的母亲,”她低声说道,紧紧盯着杏树的眼睛。“她不是死于难产。她怀孕的时候想方设法从他身边逃走。”

    “不!”杏树尖叫道。正当她被痛苦淹没时,海未将她手里的枪打飞,伸出手去用力压住杏树脖子上的压觉点。杏树喘息着,绝望地拉扯海未的手,但她的意识迅速消散,眼睛翻白。她跪倒在地,身体“咚”地一声摔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海未低声用气息咒骂着,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。杏树知道得太多了,海未不能就这样让她离开,但同时,杀了她也是不可能的,因为她不是个恶人。她的死没有任何意义,也会违背海未作为Soldiers一员的原则。

    她捡起杏树用过的枪。一把小的,但管用。她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杏树。她应该把她弄醒,然后尽力通过谈判得到一个她们都能接受的结果吗?海未这一边有过高的风险,如果现在搞砸的话她将会失去太多。不,让真相泄露出去的话她负担不起,她需要找到一种不杀了杏树就让她保持沉默的办法。

    但要怎么做?海未还有可能说服杏树,说她和她父亲的死毫无关联吗?杏树已经发现了真相,海未要怎么扭曲她自己的故事,让她再一次相信谎言呢?她不认为自己还能仅仅以言语说动杏树了,从海未离开她生活的那一刻起,她就失去了杏树的信任。

    不,她必须首先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,带上杏树一起,这样她就能在一个更安全的环境里计划下一步的行动。不能把那个女人留在这里。如果杏树动用她的权力和影响力,只要一项对海未的指控,就能让她在全国范围内被通缉。如果杏树公开她的指控,如果她提出海未为嫌疑人,要求重新审查她父亲的案子,海未会一夜之间失去所有。

    海未不能让这种事发生,她不能让她的生活在达到正常状态的时候变得支离破碎。她一个月后就要和恋人结婚了,她终于得到了幸福,她拥有了曾经不敢梦想拥有的一切,而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将化为乌有,就因为过去的一个错误?

    不,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。那会把她击垮。如果小鸟发现了她真正的工作的话,那会把她击垮,如果小鸟开始憎恨她,认为自己被一个杀人犯哄骗了的话,那会摧毁海未。她现在得离开,得带上杏树然后逃跑,得丢掉那把枪——

    “海未……”

    时间静止了。她以慢动作抬起头,眼睛对上小鸟恐惧的眼睛。突然间,她手中的枪仿佛有一吨的重量,这重量灼烧着她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小鸟,不,”海未的声音出现了裂痕,她松开枪,举起空空如也的双手表示自己是无害的,“请别……”

    “南小姐,您不能进去!”一个低沉的嗓音在小鸟身后叫道。

两个前来寻找小鸟的男性保镖冲进了房间里,看到了这样一幅景象。杏树趴在地上,海未站在她身上,一把手枪躺在她脚边。

    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英玲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她把同事们推到一边。见到眼前景象的时候她畏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让我解释一下,”海未说,举起手自卫,但没人听她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混蛋!”英玲奈愤怒地大叫道,伸手到外套下面掏出手枪。但海未更快,她扑向英玲奈,用肩膀使劲撞击她已经受伤的腹部,将她举到半空扔向另外两个保镖的脑袋。他们立即被这重量击倒。

    “海未!”小鸟大叫道,吓得厉害。海未把她从门旁边拉开,关上门并把他们锁在房里。

英玲奈因为疼痛昏迷。两个保镖把她从身上推开,匆忙爬起来,伸手拿自己的枪,但在小鸟害怕地尖叫的时候摇晃了一下。一秒钟的犹豫已经足够;以精准的一踢,海未将第一个保镖手里枪踢飞,让它砸向另一个保镖的眼睛。他疼痛的叫声使同事分心,于是后者没能挡住海未的第二个高踢,最终被她硬邦邦的鞋跟踢中鼻子,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那个半盲的保镖举起一只手表示投降,另一只手捂着流血的眼睛。“拜托,放过我吧,我讨厌我的工作……”

    海未击打他胸前的三个压觉点,让他昏了过去。他失去意识的身体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有人在外面用力拍打着门,扭动门把手。“嘿!嘿,发生什么事了!开门,我是安保人员!谁给我拿这门的钥匙来!”

    四个毫无意识的人躺在地上,其中两个流血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脑袋中了一枪。这个情形毫无希望,海未没有选择。做出这个决定就像杀了她一样,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她转向小鸟。小鸟颤抖着,眼睛里盈满泪水。“海未……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,”海未低声说,感觉自己的眼睛烧了起来。但她不许自己现在就哭出来,她没有时间了。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门外,噪声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“开门!发生了什么事?我们看到有人打架了!如果你不马上开门的话,我们就要撞门了!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海未重复道,擦着眼睛走向小鸟,伸出手去却又半途收了回来,不确定自己的触碰是不是还能被接受。“对不起……”

迷惑、震惊、恐惧、伤心全部搅在一起,混合成了小鸟脸上的神情。海未无法直视这样的表情,心里清楚是自己让它出现的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……我不明白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鸟,我……”海未咽了一口口水,她的声音难以支撑她说下去,“我并不是在环境机构工作……我完全没在做一个普通的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——海未,”小鸟开始抽泣,“我不懂,你在说什么,以前那些会议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,”看见小鸟受伤的眼睛,海未感觉自己的心碎成一片一片,“听着,等杏树醒过来,不要相信她说的任何事。”

    “海,海未?”

    “拜托你!”海未捉住小鸟的手,把它们握在两人之间,“每一次我告诉你我爱你的时候,我说的都是真话,请不要忘记这一点。对你的感情,我一次都没有撒谎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要进来了!”某个沉重的东西撞到门上,但门没有开。“再来一次!”门吱吱作响,但仍然没有被撞开。“再来一次!”

    “我一点都不明白,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,”小鸟哭道,她死死的抓着海未,“我们可以解释所有事的,我们可以说清楚!”

    “太迟了,”海未摇头,“对不起,小鸟,你有权知道许多事情,我想告诉你的事也有许多。我不希望你去相信一些虚假的东西,所以你不能听杏树的!她会告诉你的唯一的真相是我……我要为她父亲的死负责。”

    小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,甚至忘记了哭泣。

    “这他妈的门……再来一次!”每撞一次,门轴就咯吱作响。

    “不要恨我,求你,”海未喃喃道,用拇指擦去小鸟的泪水。“我希望有一天能再见到你,向你解释这一切,让你明白我为什么做了这些事……但我不能再呆在这里了。再见,小鸟。”

海未缩回手,但小鸟突然紧紧地抓住它们,不让海未离开。

    “小,小鸟?”

    小鸟摇头,眨眨眼去掉眼睛里的泪水。“让我跟你一起走吧!求你!”她拉住海未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不行!”海未立即大叫道,“不,我不能让你这么做。我不会。如果你跟来的话,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!而且你会失去所有东西,你的工作,你的家庭,你的生活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就留下来,”小鸟抽泣道,“无论怎样我都会保护你,不管他们要多少保释金,我都可以付,我还可以动用我母亲的所有关系让你脱身!”

    海未感到自己的意志动摇了。再和小鸟呆五分钟似乎值得海未为此坐一辈子的牢。

    “这他妈的门到底怎么回事!真的没有备用钥匙了吗?”那个沉重的东西又一次撞上了门,把海未从恍惚中震醒。

    “小鸟……”海未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些。她温柔地凝视着小鸟的眼睛。“我明白我能依靠你来救我。但我不能让自己现在被抓,我还有需要完成的事情,我需要能自由行动。即使你能够消除对我的指控,你也不能证明我是清白的,而我只能在未来的日子里拖你后腿。所以拜托了,让我走吧。”

    小鸟的眼睛因泪水闪着光,她咽下口水深深吸了一口气,“你是因为我才逃跑的吗?还是真的有什么别的事情需要你?”

    海未努力露出一个悲伤的笑容,“还有别的事需要我,我的工作还没有完成。”

    小鸟颤抖着呼了口气。她慢慢点点头。“那就走吧。但向我保证你会回来!”

    “我,我不能承诺,”海未说,脸色痛苦,“从现在起我就是个通缉犯了。我不能让你涉入得更深。我已经给你的名声带来够多损害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在乎。”小鸟低语道,抓住她的外套把她拉近,“你还欠我一支舞……”

    然后她前倾身体吻上海未。她们的吻凌乱、匆忙,太过绝望,无法提供任何抚慰和温暖,但却同样使她们因激情而燃烧。它尝起来咸咸的,像他们的眼泪,也又苦又甜,像她们的爱。它像是最后的吻,以和治愈她们同样的方式打碎了她们的心。

    砰

    小鸟和海未跳开了。门中间被击打出了一个大洞,几张脸探进来查看,喊道,“谁在那儿?南小姐?你没事吧?坚持住,我们就进来了!”

    不需要更多的话语。小鸟放开海未前再次拥抱了她,抑制住抽泣,看着海未奔向窗户,扯开它们然后跳了出去。她消失在黑暗之中,奔跑的脚步声渐渐减弱直到不能听见。

    又一次撞击后,门轴断了,门板倒下来差点砸到英玲奈的脚。

    “南小姐,你没……”安保人员看到地上的人的时候惊讶地张大了嘴,“他们……?”

    “没有,”小鸟摇摇头,用手背擦去眼泪,“他们昏迷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到园田海未锁门之前把他们都踢了出来,”一个安保人员喃喃说,有些犹豫小鸟面前指控她的未婚妻。

    “我也是。”另一个咕哝道。

    小鸟保持着沉默,她不想说谎,也不想把海未的处境弄得更糟。

    “呃,”地上的一个人动了。英玲奈缓缓地站起来,捂住肚子发出痛苦的呻吟。安保人员连忙跑过去扶她。

    “园田海未,”她低吼道,咳嗽着,“就算我只能做一件事,我也一定要把你送进监狱,你就等着吧……”


下一节(2.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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