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LL同人翻译】Soldier Wars (2.1)

原作jstonedd

第一节(1.1)

上一节(1.2)


第二章 游戏开始


    绘里刚完成了一项工作,她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,计算着她还需要多久才能完成今天的任务。少于十分钟,她满意地发现。目标在他的公寓里睡觉,这让绘里的任务简单了很多。而且和她的分析小队预测的一样,他只在住所周围设置了薄弱的安保措施。

    她正打算把手机收好,却看到了海未的来电。绘里皱起眉头,因为海未很少给她打电话,特别是知道她在工作的时候。尽管绘里还没有离开目标的公寓,她还是接通了电话。海未一定是有什么紧急情况才会现在打电话给她。

    “绘里,我搞砸了,”这是绘里接通电话之后海未说的第一句话,“我搞砸了,我破坏了一切,都结束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哇,海未,冷静点,”绘里把手机压在耳朵上,海未的悲伤也影响了她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我——我被发现了,都是因为我搞砸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绘里几乎大喊起来,“所以小鸟知道了……?”

    “是的,”海未哽咽着说,“是的,她们现在都知道了。杏树参加了晚会,为了杀掉我。她发现我只是因为她的人脉才接近她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,”绘里低声说道,感觉她的思维变得迟钝了,“她……但我们已经很小心了!我们让所有事情看起来像事故一样,没有用通常的做法。”

    “都是因为我太大意了,”海未听起来很气馁,“我设法逃跑了,但我不能回到小鸟身边去。我不能冒险呆在那里装傻,因为一旦他们因为斗殴抓住我,杏树就会抓住这个机会要求重新审查她父亲的案子,这样她就能在我的指控中加上谋杀这一条。即使没有证据,她的影响力也足够让我蹲监狱了。”

    绘里大声咒骂着,扯着她的头发,“所以现在该怎么办?你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我正赶往我们的总部。这是我现在能想到的所有了。在计划下一步行动之前我得先呆在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么做,”绘里咕哝道,“我也会尽快赶到那——”

被子弹击中左肩,绘里的手臂坠下,手机从手指间滑下去,跌在坚硬的地上,屏幕撞成了碎片。“什——”

    第二发子弹差点打中她,它从她的脸颊擦过,划出一道血痕。绘里躺倒在地,滚到沙发后面,抑制住自己疼痛的呻吟。她肩膀上的伤让细微的动作都变得像折磨一样。她用完好的手臂拿到自己的枪,解锁后握好,屏住呼吸,这样她就能听出敌人站在哪里。

    她粗心了。因为海未的电话分心,她没有看到有人进来。从他糟糕的瞄准技巧判断,他不是个保镖或者任何受过格斗训练的人。很可能只是个不幸闯入绘里工作现场的一个熟人。说不幸是因为几秒后,他还没倒下就已经死了,被一发子弹贯穿眉心。

    绘里咒骂着,慢慢从沙发后面站起来,看见肩膀上的伤口流出的血已经浸湿了衣服。她捡起地上摔坏的手机,放进外套的口袋里,看都没看一眼,心里清楚它已经彻底坏了。她走过那个闯入者,发现他的脸看起来有些熟悉的时候顿了一下。然后她认出这是她的目标人物的弟弟。他刚刚成年,还是个天真的男孩,想要追随他大哥的脚步,但远没有他哥哥那么残忍。他的死毫无意义。但是绘里没有时间对他感到抱歉,如果他没有向她开枪的话,事情或许会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她跨过他的尸体,随便抓起一件挂在门后的外套,披在肩上遮住血淋淋的伤口。她走出公寓楼的时候,一边用一只手按着外套下面的伤口,一边对路上遇到的人伪装出笑容。他们觉得一个漂亮女人穿着一件过时的男式外套很奇怪,但他们也没有问她是不是需要这件外套来保暖。他们以热情的笑容回应她。

    绘里必须马上止血。她需要真姬和海未,但她们都离得太远了。真姬住在城市的另一边,而总部设在一个交通拥挤的地方,她没法及时赶到。她能得到治疗的最近的地方,大概就是她自己的公寓了,但她不能让希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。

    可还有什么选择呢?她咬紧牙关,疼痛加剧了,提醒她在昏倒之前赶快行动。

    她看见停车场里一个的士司机靠在车子上,一边抽烟一边打电话,她一瘸一拐地向他走去。他看到她过来,他摆摆手让她走开,指着自己的手机表示他现在很忙。

    她解开外套,然后是自己的西装外套,让他看到她的左肩已经完全浸透了血。目瞪口呆的的士司机慢慢地放下手机,一句话没说就挂掉了。他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车。

    “哪家医院?”上了车之后他立即紧张地说,向绘里重新遮在外套下面的肩膀投来焦急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不,别去医院,”绘里咬着牙说道,感到另一阵疼痛袭来,“沿着这条主干道开就好,等到了的时候我会叫你停下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就这么做。”绘里嘶声道。

    司机闭上嘴,发动了汽车。

    “快点,”绘里低吼道,所有事情在她看来都太慢了,“请快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好,好的。”

    绘里故意比必要的程度更用力地按着伤口,这样疼痛能让她保持清醒。然而不管她怎么努力,她的视线还是逐渐变得模糊,她也能感觉到意识在渐渐迷失,头突然之间变得十分沉重,抬不起来。她就想躺下,让意识远去,把疼痛感一并带走。

    勉强睁开朦胧的眼睛,她差点没看到他们正路过的樱花树。

    “停下,”她虚弱地含糊道,“在公园的尽头停下。”

    “你,你确定吗?”

    绘里没有回答,她的手从伤口上拿开,寻找钱包,她疼得发出嘶嘶声。她拿出的钞票沾上了手上的血迹,她把钱塞到的士司机的手里。绘里很清楚自己付了十倍的钱,她没有等司机做出反应,就摇摇晃晃地爬出车子,几乎摔了一跤。

    快到了,她告诉自己。现在还不能放弃。

    绘里跌跌撞撞地走向她家所在的那一片公寓楼,然后她不记得怎么,就发现自己站在自己公寓的门口了。她胡乱摸索着钥匙,但是钥匙掉在了地上。她弯下腰想捡起钥匙,却疼得大叫,失去了平衡撞在门上。

    “绘里?”

    绘里眨眨眼,她满布雾气的眼睛向上看去,但什么也没看见。四周变得昏暗了。一个模糊的身影在上方晃动着,“绘里!”

    “希……”冰冷的双唇吐出了一个字,然后她坠入了黑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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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绘里睁开眼睛的时候,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死了。四周漆黑一片,她整个身体感觉十分迟钝,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,脑海里也是空荡荡的。在这一刻,对于她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她想移动四肢,但是连小指头都动不了。她想说话,但连嘴都张不开。这感觉就像是她被困在了自己身体里一样。在她现在的情形里唯一好的一点就是,她不觉得疼。相反,她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
    一盏灯亮了。绘里没法转过头去看,但她知道那一定是希。她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,裹着一张毯子。

    “谢谢老天,你醒了,”希低声说,在绘里身边坐下,吻了她的额头。她掀开毯子检查伤口,绘里看到肩膀被干净整洁地包扎好了。“血止住了呢。”

    绘里的嘴唇颤抖着,但没能说出一个字来。她想说“谢谢”,想说“我爱你”,想说这么多话但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嘘,别说了,”希温柔地说,一根手指放在绘里唇上,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
    绘里的眼皮跳动着。如果是在希面前,表现得脆弱一点没有问题。

    “你差点让我吓得我心脏病发作,”希悄声说道,她的手指穿过绘里的头发,“我看见你浑身是血的时候……”她颤抖一下。“我想大哭。我想叫救护车来。但你回到家里而没有去医院,就说明你不想在那里治疗伤势。所以我尽力做了我能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希……”绘里用气息说道,她的嘴唇几乎没有动。“希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对你做了这种事?”希沉声问道,她凝视的目光落在绘里肩膀的伤上。“只可能是个可怕、残忍、冷漠的人吧……这个人被枪打死都理所应当。”

    绘里闭上眼睛。她不知道目标人物的弟弟之死是不是理所应当的。他只是做出了见到杀死家人的凶手时,任何一个处在他的位置上的人都会做出的举动。但她不管怎样还是开枪打死了他。这不是让她变成了一个相比之下更加可怕冷漠的人吗?

    希看到绘里脸上纠结的表情,她用拇指轻抚过金发女子的眉毛,直到它们不再皱着。

    “现在都没事了,”希微笑着,弯腰吻了绘里脸颊上的小伤口。“都会没事的。”她在她耳后轻吻了一下。“一个星期之后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
    希坐直身子,轻轻抚摸着绘里无力的手,“毕竟,你工作得这么认真,是时候收获你工作的成果了呢。”

    绘里眨眨眼,以为她听错了。“希……?”

    希的右嘴角翘起,把原本温暖的微笑扭曲成了绘里从未见过的表情,让她的心脏停止跳动。

    “一个星期之后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,”希重复道,“等到我的计划充分运作的时候。那些你帮我完成的计划,即使你不知道它们的存在。”

    绘里目瞪口呆地看着她,脑海里一片空白。她无法跟上正在发生的事情。她天真纯洁的女朋友,平日里做着助理工作,星期天则在公园里为好奇的路人占卜,对谁都很热情关心——她在说什么?绘里想要举起手臂和双腿,但只让手指和脚趾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以前真的爱你,绘里,”希低语道,她的话让绘里停止了动作。绘里眨着眼睛看着她,感到被背叛,感到伤心,也感到困惑。“现在也依旧爱你。我曾经希望让你加入我这一边,我想过给你提示,但我了解你。你永远不会同意的。你的正义感和我的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希,”绘里发出一个音,除了希的名字之外说不出出其他字眼。她低吼道,“希……”

    希的拇指描摹着绘里脸颊上痊愈的伤口,她的触碰像羽毛一样轻盈。“谢谢你,绘里,我不会让你的努力白费的。你为你的任务工作得这么努力,现在是时候让我完成我的任务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希,”绘里咕哝道,变得绝望。发生了什么事?希在说什么?

    希从沙发上站起来,从附近的咖啡桌上拿起一样东西。绘里的眼睛瞪大了,她认出那是她的枪,还沾着她的干了的血渍。希把它举到吊灯下面细细观察,“我们都厌恶无意义的流血……但有些时候这是无法避免的。”

    希瞥了一眼绘里,看到她眼睛里的惊恐的时候放低了枪。“我吓到你了吗?对不起。这不是我的初衷。”

    她把枪再次放回咖啡桌上。如果绘里能举起手臂的话,她就能拿到。

    “……么,”绘里用气息说道,“……为什么?”

    希的笑容变成了一个怀念的微笑,“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拥有痛苦的过去呐,绘里。”

    绘里以一副纠结的面容盯着她。如果她现在的境况不是这样一团糟的话,毫无疑问她会尽力安慰希。但现在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恋人是谁了。

    “实际上,我们挺像的,”希说,再次坐在绘里身边。“有人和我的感受一模一样……你在各个方面都吸引着我,你的过去便是其中之一。”

    这个答案远不能让绘里满意,她失望地闭上眼睛。“为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问为什么?但你已经知道了啊,你每天拿自己的性命冒险不是出于同样的原因吗?”希侧过头,像她不明白绘里问题背后的目的一样。“我们都意识到我们生活在一个反乌托邦里。我们都失去了很亲近的人,而他们不应该这么早死去。我们都出生在生活的失败的那一面,而现在我们为了胜出做任何事情。”

绘里盯着希痛苦的表情。“希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曾要求出生,”希低声说道,“我不曾要求生活在一个不需要我存在的星球上。我和这个世界的发展无关,每天人们像是看不见我一样走过我身边的时候,我都会想起这一点。所以,至少给我一个意义吧,给我一个生活下去的理由,给我一个机会,使我在地球上短暂的生命值得我经历过的痛苦。”

    绘里的眼中希的样子变得模糊,她意识到自己哭了。

    “别哭,那只是我过去的想法,”希喃喃道,用手指拭去绘里的眼泪。“那些想法占我童年记忆的比重,和不停更换孤儿院以及在街上乞讨一样多。但是长大后,我改变了想法。我变强了。正因为过去我很弱小,所以我现在知道怎么使用力量。”

    希俯身吻去绘里的泪水,她的嘴唇轻轻擦过绘里闭上的眼睛。“我决定了,我的存在是重要的。我决定自己要成为那个改变周围一切的人,直到这是一个让我可以没有遗憾生活下去的地方。因为,如果我不为自己而战的话,谁会呢?”

    希再次坐直,握住绘里一只无力的手,放到唇边亲吻她的关节。”绘里,对不起,我没有从一开始就对你坦诚相待。但是我计划这些太久了,我不能让你现在阻止我。你从来不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,但我还是需要你。”

    “希,”绘里轻声道,她终于能感觉到脸上的肌肉了,“我不……明白……你打算……做什么?”她的话难以听清。

    希把绘里的手贴在脸颊上,温柔地,充满爱意地望着她,与她说出的话相反,“那些你杀死的腐败的政客,将军还有商人,我代替了他们,用我信任的人。他们正等着我的信号,等待时机。”

    绘里的手指抽动,她睁大双眼。“但……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说过了,我计划了很久,”希说,放下绘里的手,转而轻抚她的手臂。“我的这个任务,在我的年纪还不能离开孤儿院之前,在我应聘工作室助理之前,就开始了。我为南夫人工作的原因,和你的朋友海未在爱上小鸟之前接触她的原因一样。我猜她没法像她以前对待优木杏树一样不动心。”

    绘里瞪大眼睛,双唇分开。“怎,怎么……?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我没注意到吗?”看到绘里震惊的样子希觉得很好笑。“你们不是唯一需要精英阶层人脉的人。”

    她停住,目光掠过绘里僵硬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绘里,时间到了,”她低声说。“情况变了,我现在就得行动。”

    “不,等一下,”绘里咳嗽着说,她的手臂抽动着,绝望地想移动身体,“别,我们可以一起做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曾经也这么想,”希说,脸上挂着遗憾的微笑。“但在你知道我的计划可能毁掉这个国家的时候,你还能和我一起行动吗?在知道下个星期混乱动乱会成为常态时候,你还能和我一起行动吗?在知道下个星期混乱动乱会成为常态的时候?你能吗?”

    绘里震惊地看着她,无法回答。希叹了一口气,“我想也是。我说过我了解你,绘里。你无法违背自己的信念。而你的信念是只有少数人是好苹果里的害虫。但如果我告诉你,因为没有受到影响,就没人去切除那坏掉的一半,所以这个苹果快要腐坏了呢?”

    希站起来,给了绘里一个悲伤的笑容。“你也许认为看到却不切除坏掉的一半傻极了。那么,为什么政府没有对我们国家腐坏的部分采取任何行动呢?”希扫了一眼放在咖啡桌上的手枪。“他们没有行动,这就是为什么你觉得有必要行动。因为你意识到那些腐坏的部分可能就在政府之中。”

    绘里努力想使四肢恢复知觉,但没有用,除了无助地扭动之外,她做不了别的事。她以乞求的目光看着希,“别,我们的目标没有那么不同,没有动乱我们也能——”

    “但是动乱是建立新秩序的一个自然方式,”希像在教导绘里一样,温柔地说。“只有动乱能让我们的社会迅速变化,因为它影响到了每一个人,它要求人们的回应。动乱是革命的核心。”

绘里无法相信她听到的任何一个字。希说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像是梦境,似乎她用了一个陌生人的人格一样。但她保持着原来的表情。说着那些难以置信的话的同时温柔的笑着。

    “对你这么做我很抱歉,”希轻声说,遗憾的神情掠过她的面容。“但这就是我们分道扬镳的地方。我愿意和你一起走到终点,但我清楚我无法说服你走我的道路,而你也不能让我踏上你的。”

    绘里抬头,以绝望的神情盯着希,“你……要去哪儿?”

    希的表情消失了,她回答道,“去完成我自己的任务。”她弯腰吻了绘里的额头,对着她的肌肤轻语道,“我承诺不会让你的工作成果化为乌有。我会重新在我们的国家里建立平等与和谐。即使这伴随着动乱和破坏而来。”

    “别,”绘里喃喃道,在希的触碰下变得软弱,渴望更多的同时也厌恶自己被情感左右。“别这么做。那些无辜的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要同情那些选择用无知来保持自己无辜的人,”希低声说,“他们也有责任。相信我,绘里,一个星期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,等这一切结束之后。”

    “希……”

    “会没事的,”希悄声说,直起腰。“谢谢你,为一切。等所有都结束以后我会再来见你。如果在那之前你能原谅我,或许我们还能一起生活下去。再见,绘里。”

    希离开客厅之前回头难过地看了一眼,然后径直走向前门。绘里听到门关上的声音,再也抑制不住自己,锥心的痛苦让她大声长长地吼叫,然后声音低下去,转为小声啜泣。

    一直以来,她都在担心怎么在希面前藏住自己的秘密生活,从来没想过希可能有她自己的秘密。被所信任和爱着的人背叛比她肩上的弹伤要疼一千倍,因为这摧毁了她最脆弱的器官——她的心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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